种树的LWL

和半次元同名id种树的LWL是一个人

【瓶邪/铁三角】雨村日常,一发完结

我浑身湿透地坐在岸上,郁闷地看着瀑布急流下同样湿透了的闷油瓶。跟他不一样的是,我基本是在岸边被水沫子溅湿的。
激流冲撞在岩石上和水面上发出不绝的轰响,听久了让人昏昏欲睡。我懒洋洋地靠着树干,觉得骨头都快酥了。
闷油瓶站在瀑布正下方,面无表情地看着水下,仿佛禅定一般纹丝不动。我静静地看着,感觉他现在的行为犹如苦僧修行那样有逼格和意境。
但我俩其实是来解决午饭的食材问题的。
正腹诽的时候,他忽然猛一发力,两手朝不同方向直破入水中,动作快得看不清。只见两朵轻巧的水花刚起,他露在水面之上的手臂微动,下一刻就把两条活蹦乱跳的鱼干脆利落地扔了过来。要不是知道他没那么无聊,我差点以为他想把鱼拍我脸上。
我慢悠悠的起身,把鱼捡起来放进竹篓子里。这里面已经有半篓子的鱼了,有十五来斤,三个人明显够吃,剩个几条还能跟隔壁大妈换只鸡。我摆摆手,示意闷油瓶够了。
毕竟我这破嗓子没必要硬吼,就算闷油瓶能在四面包围的水声里听见我叫他,我也不愿意喊。
闷油瓶从水里慢慢蹚过来,然后翻身上岸,似乎瞬间失去浮力的支撑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影响。但我发现那一瞬间他湿淋淋的黑色背心下面,肌肉线条一下子异常清晰,莫名有些感慨,他总算还没反人类。
他把湿透的头发往后一捋,露出干净的额头。
闷油瓶的五官原本就分明,这大背头显得他有股不寻常的英俊。他把背心脱下来拧干再套上,没有纹身也没有胎记什么的,只有利落但不夸张的肌肉。很白净也很强悍的身体。
大概察觉到我直愣愣看他的目光,闷油瓶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为什么有些心虚,只好连忙道:“小哥我们快走吧,死胖子还在等呢。”
他点点头,把挽到膝盖以上的裤腿放下来,我拿着篓子跟他一块儿往村里走。
村里的路有的铺了石板,有的就只是一条不长草的小径。路上踩着湿漉漉的泥巴的时候,我终于发现,其实我来根本没有半点用处。鱼都是闷油瓶徒手抓的,我去了只能欣赏他英勇的身姿,跟看男人干活的小媳妇儿一样,还不如把前两天晾在屋顶上的那点咸菜收了。
呸,我脑子都什么东西。
总之,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十分郁卒。

我俩到地里的时候是正午,远远就看见地里一群朴实的劳动人民中胖子那资本主义似的肥硕身躯。他干活特麻利,挥着锄头翻地,架势跟要削死谁似的,旁边的村民看得胆战心惊。
他伸手抹了把汗,一抬头看到我和闷油瓶往田埂上走,大吼一声:
“他娘的,你俩总算回来了,饿死胖爷我了!”
对于他这种无视闷油瓶劳动辛苦(虽然闷油瓶可能并不辛苦)的粗言秽语我是持鄙视态度的,于是我很客气地还击他:
“去你娘的你不知道那鱼多难抓,我俩他妈连钓竿都没纯靠手抓,有得吃就不错了,要不是小哥在老子是要和你好好聊聊。”
其实事实比这个更丰富一点。我刚去的时候犯浑,觉得抓条鱼算什么,心想老子可是去过雪山跑过沙漠的人,盗过的墓个个儿起尸,根本不把这点小事儿放眼里,于是按着闷油瓶让他老人家在瀑布边等着。瀑布水流湍急,上面的水下来就直接进底下的池子,但是池子有好几个豁口,水就从出口出去成了溪,一直流到村外围,所以池子里的水反倒挺浅的,还能看到里面游的那种陌生的鱼,长得有点像鲫鱼,但是尾巴跟鲫鱼不一样,拖得老长。
结果我在闷油瓶平静的注视下,倒腾了两个多小时,一条鱼都没抓到,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真的,瀑布那儿的池子水流特别急,因为里面的水特别活。那鱼还游得过分快,我小时候在老家的水渠里摸的鱼简直没法跟这种比。况且鱼本身滑溜溜的,我能抓得到就见鬼了——虽然鬼我是见过的。
不过这对闷油瓶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我自觉老脸都丢光了,还好是在闷油瓶面前丢人,以他的性格,就算我我对胖子瞎扯说鱼都是我抓的,他也不会拆穿我。
“天真同志,想哪个花姑娘呢?”正想着,胖子猥琐的声音猛地把我拉回神。
我抬手就是一掌:“你当老子是什么人,和兄弟在一块儿哪来的心思想女人。”
胖子一下儿躲开,淫笑着道:“天真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脸红成这样儿还不承认,不怕祸害人家姑娘老乡打断你的腿啊?”
我这才发觉脸上确实是有点烫,心说我那是臊的。下意识瞥了一眼闷油瓶,结果和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我第一个念头是他在嘲笑我,但是转念一想,闷油瓶不太可能会嘲笑谁,而且他看我丢人也不是第一次了。事实上,他可以说是我看我丢人最多的……而且他笑得也不是很有恶意。
虽然没有弄明白闷油瓶到底在笑什么,但是竹篓子里的鱼估计是等不下去了。我推搡着对闷油瓶笑容一惊一乍的胖子往土楼走,闷油瓶默默地接过竹篓子在后面跟着。
“诶诶——天真你看见没,小哥刚才笑了!”胖子一路嚷嚷,我说小哥又不是面部神经坏死,笑一下怎么了。他哼哼了两声说也是。我和他一路上插科打诨,从地里吵到土楼那边,引人侧目,我被胖子蹭了一身油脂味的汗。也亏得闷油瓶没有一副不认识我们的样子,够义气。

到了土楼,我累得瘫在椅子上,早上在水里扑腾了那么久,况且胖子那吨位,想来最近神膘又见长,推推就能让我累的直喘。
剥了两颗蒜我就在外面躺着不动了,如同一个废人。小哥在厨房里清理那种奇怪的鱼,没多久就响起了刀在砧板上规律窜动的声音,想来是他在切姜丝和葱这类的佐料。
胖子在灶下生火,用的是竹筒直接吹的那种。他人胖肺活量也大,拿出吹牛逼的劲头,三两下火就冒腾起来了。他往那口铁锅里放了清水,说是准备清蒸那鱼试试,不行的话下次红烧。
我躺在藤椅上,脑袋里昏昏沉沉的。潮湿的空气好像被头顶的老式风扇吹进了脑子里,迷迷糊糊地就睡过去了。
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我掉进了万人坑,周围一片漆黑,耳边全是恶鬼的咆哮声。
我想把他们都干掉,可是没有武器,我伸出拳头,但是碰不到他们。
我只好很怂地蹲下来。
然后胖子和闷油瓶远远跑过来,把我夹在中间提起来就往前走。他俩一胖一瘦,把我这个中等体型的夹在中间好像过渡,我问他们要去哪,他们说:
——回家去。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上传来熟悉的力道,舒服得我一缩脖子,然后一下醒过来,看见闷油瓶的手刚收回去,正看着我。他和胖子坐在那种木制的小矮凳上,宽矮的木桌上摆着清蒸鱼和宫保鸡丁,还有两盘青菜和一木盆白米饭,都冒着热气。
他们俩的面孔在热气里看起来柔和。
闷油瓶叫了我一声:
“吴邪。”
“来来来!小天真尝尝胖爷手艺见长没!”胖子依旧乐呵呵的。
喉咙里像是有什么哽住了,突然就说不出话来。
铁三角终于还是都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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